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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讀書筆記] 【原创】作为自然观察者的庄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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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2-6-9 20:07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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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友兰老的《中国哲学简史》用了大量的笔墨描绘了道家的潇洒与自在,每每读到这些文字的时候,总让人心驰神往,纵身化外。笔者又喜好野生动物,参与观鸟与观虫的活动有好些年了,于是在冯老的导引下,渐渐地靠拢了庄子的思想。发现这是一位非凡的自然观察者,他为人们开辟了一个广阔的世界。

《庄子》这本书分作内篇、外篇和杂篇。一般认为内篇是庄子本人写作的,代表了庄子的核心思想。故之后重点文墨在《庄子》(内篇)上。

一、自然中取乐

《庄子•内篇》的第一篇就是【逍遥游】。【逍遥游•一】讲了这样几个故事:一是说鲲鹏,这种动物很神奇,可以鱼鸟互换,身体如何如何的巨大,乘着羊角般的旋风直上高空,又靠六月风来承负运载,从北海万里迢迢向南海迁徙。在飞的时候,俯瞰大地,看到了各种生物吹出来的气息聚集出来的云与雾。

二是说蝉、斑鸠和雀如何信心满满地鄙视鲲鹏。据这些动物讲述,他们能从一棵树飞到另一棵树上就心满意足了。带够三餐,出去玩上一天,回来时肚子还是饱饱的。带上一整夜准备出来的干粮,可以出游到百里之外;带上三个月准备的粮食,可以出游千里之外。而鲲鹏这样的长这样的大,飞那么远是做什么呢?

三是接着第二个故事,以介绍朝菌、蟪蛄、凡人的短寿,冥灵、大椿、彭祖的长寿铺路,讲述了小官吏、宋荣子和列子在智慧上的逐级升高。以高人至人顺应天地万物之性,驾驭六气变化,遨游于无穷无尽的境域结束。这篇文章,很多人看出一个结论,就是胸怀大志不可菲薄。但这是儒学的思考方式,动辄就把大志向搬出来吓唬人。而作为自然的观察者,就能理解这番话了。

庄子在这里描绘了广阔的世界,这个世界既能容纳鲲鹏那样的庞然大物,也能让蝉、雀和斑鸠们自在地生活。而且不论鲲鹏,还是小虫鸟们,各自都找到生活的乐趣。事物的小大之别是存在的,而道德上的高下之别是不存在的。小虫鸟嘲笑鲲鹏,作者就在第二个故事结束时嘲弄了一下它们,说“之二虫又何知”!推及人类社会,管理一村一乡的平凡官吏,和宋荣子、列子也都是智慧的,只是有高下之别而无好坏之分。其实自然界也确是如此。既有无比巨大的动物,也有非常微小的动物。无非就是人类多心,往往赋予这些动物不同的品格,再真真切切地吟咏一下,其实倒是杞人忧天,自找烦恼。

所以《庄子•内篇》以【逍遥游】开篇,展示了追求快乐是一件多么重要的事情,并且提示人们:快乐来源于自然,来源于道。这背后是道家对生命个体的深切关怀,对自然界的崇敬。

二、道为自然之本

《庄子•内篇》中的自然,表述为“天”,比如【齐物论•四】的“是以圣人以是非而休乎天钧”,【大宗师•一】的“知天之所为” ,用“天”这么一个字来表述,可见其内涵的博大,除了自然界以外,还有很多人类社会的内容。参加观鸟活动使笔者对此深有体会。北京公园的生态环境算不上多好,但即使这样,还是能观察到很多鸟——常见的几十种,一年坚持下来能收获一百几十种。而且好些鸟的外形大小和食性相差不大。按照有用没用的观点看,老天爷造出这么多雷同的鸟实在是多余,但是自然界确实产生了那么多种鸟,而且一个个都活的倍儿欢势。可见自然界会让任何一种生物都有生存的余地,反映到理论上,就是对生命的关怀。

《中国哲学简史》(后文简称《简史》)里讲,道家哲学的出发点是保全生命、避免损害生命。世上的事物虽然千变万化,但在各种变化的底层,事物演变的法则并不改变。人们如果懂得这些法则,按照这些法则来安排自己的行动,就可以使事物的演变对于自己有利(第六章 道家哲学的发展)这个法则,精炼为一个字就是“道”。

重视生命,关怀个体人生也是很多宗教取得人们欢迎的要点,道家如此关怀生命,就是具备了宗教的品格。庄子用了很多笔墨来描绘道,《庄子•内篇》的【大宗师•三】就讲:

道确凿可信,却又无为无形;道可以感知而不能口授,可以领悟却不可以面见;道是根本,产生天地鬼神;它在太极之上,六极之下;它先于天地,老于上古。狶韦氏得道,能够统驭天地;伏羲氏得道,能够调合元气;北斗星得道,永远不会改变方位;太阳和月亮得道,永远不停息地运行;堪坏得道,能够入主昆仑山;冯夷得道,巡游大江大河;肩吾得道,驻守泰山;黄帝得道,登上云天;颛顼得道,居处玄宫;禹强得道,立足北极;西王母得道,坐阵少广山。没有人能知道道的开始,也没有人知道道的终结。彭祖得道,从远古的有虞时代一直活到五伯时代;傅说得道,用以辅佐武丁,奄有天下,乘驾东维星,骑坐箕宿和尾宿,永远排列在星神的行列里。(摘、编自百度百科)

这里面的道,充满了想象力的描述,除了《简史》讲的自然法则的含义以外,还让读的人切身感觉到,这是一种超自然的存在,有点像《星球大战》里的“大能”,谁得到了它,就能成仙成神。 同时道也是世界的本源,自然来源于道。

庄子对道的描述,对后来道教的形成,可能也是一种铺垫。其实,成仙成神,在庄子看来,倒是次要的作用。最重要的是,得道的人能够得到人生的终极快乐。就像【逍遥游】里的宋荣子、列子、藐姑射山之神人,【齐物论】里的南郭子綦,都是都不同程度地掌握了道,于是就掌握了人生的至乐。

三、世间万物的齐一

自然源于道,世间万物又源于自然,那么道就潜藏于世间万物之中;在不同的事物上,道也体现了不同的规则和形态,而潜藏了道的世间万物是平等的,它们体现的道理也是没有高低贵贱之分的。这些即使在当代也很先进的理念,来源于《庄子•内篇》的【齐物论】。【齐物论】有很多名言,比如:

“物固有所然,物固有所可;无物不然,无物不可。故为是举莛与楹、厉与西施、恢恑憰怪,道通为一。“(事物皆有存在的道理,而且本质上不分好坏)

“猨猵狙以为雌,麋与鹿交,鳅与鱼游。毛嫱丽姬,人之所美也,鱼见之深入,鸟见之高飞,麋鹿见之决骤。四者孰知天下之正色哉?”(世间不会有统一的标准)

“唯其好之也,以异于彼;其好之也,欲以明之。彼非所明而明之,故以坚白之昧终”(没必要非让别人接受自己的观点不可)

【齐物论】集中体现了庄子对自然界观察的结果,因为自然界往往存在很多人类所不齿或者根本不曾想到的事情。

比如寄生蜂这样一种昆虫,采取寄生的方式繁育幼虫,同是膜翅目昆虫,蜜蜂胡蜂蚂蚁就是依靠劳动为生。寄生蜂虽然对人类有益,但是一直不欣赏它们的生存方式。在读了齐物论以后,逐渐认识到寄生蜂也有可供参考的生存之道。寄生蜂会通过对环境、植物知识的积累,更加熟练地找到寄主。而当卵进入寄主体内以后,到发展壮大,展现的就是进化的魅力了。

又比如说,以前人们总说鸟嘴无牙是进化的表现。但在进化史上,鸟类有牙无牙反复了好几回。说明有牙无牙只是遵循自然法则而已,并无优劣之分。

可见道存在于万事万物之中。作为现实的人,从事任何一种事业或者职业都可以得道。在庄子的书中,做人不分高低贵贱,得道也不分高低贵贱。健全人、残疾人均可得道(见【德充符】)。
发表于 2012-6-9 20:08 | 显示全部楼层
四、随自然之为可得道

《内篇》中代表不同职业均可得道的经典案例就是《庖丁解牛》。

那是【养生主】里的一篇文章:庖丁宰牛的水平可以达到为国君表演的程度。顺着牛自然的纹理,避开骨节、身体组织的结节处,符合音乐节奏;轻轻一动刀,牛就在毫无知觉的情况下就被解体了,各个身体部分“如土委地”。而且庖丁十几年解牛用的这把刀,居然还和新刀一样。据庖丁本人讲,他喜好的是道,而非技术。这个故事有点像《空之境界》中两仪式的情况。两仪式这个角色本身就有道、阴阳(“道生两仪”是阴阳家的表述)、本源的寓意,她拥有直死之眼,可以看见事物天然存在的破绽和缝隙“死线”,顺着这些死线用刀,就能把事物瞬间解散。道既然可以修成,那么又如何去修行呢?

庄子在【大宗师•一】里面提到了“天为”、“人为”两种作为,天为,即自然之为,如前对“自然”的解释,并非完全指自然界的所为,还有人类社会一些规律和行为。人为也是有一定范围的,并非所有人做的事都是“人为”。自然之为为什么会把人类社会的规律和行为包括进来呢?比如人要新陈代谢、娱乐、学习、恋爱,繁育后代,实际上和很多动物是一样的,这是人类的事情,同时也具备自然属性,属于自然之为。

那么人类进入工业社会以后的种种发明和创造和活动算什么呢?我们常说,某样事物不符合自然规律,但结果是某样事物取得了成功。道家讲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庄子也在【齐物论】里加以阐述,大意是说很多事物是先存在的,之后才被人们命名定义或者总结出规律。我们学到了不少规律,然后就以为世界上万物全在已知的规律之中,实际上很多事物我们根本没有认识到,就像庄子说的“我生也有涯而知也无涯”。之所以取得成功,是因为做事的人在过程中主动或者冥冥之中遵循了自然法则。看似人为,实际上还是自然之为。

“人为”主要说的是在自然之为范围外的人的活动。这样的活动有,画蛇添足,过分要求,主观划定标准并强制统一。现实生活中有,错误的绿化项目反而破坏了生态平衡;不实际的建设工程制造了很多人间矛盾,同时加重了自然界灾害的危害程度;过度的生产制造造成资源浪费;饮食及行为的不节制导致了病患等等,这些是“人为”的,不按或者冥冥之中违背了自然法则行事。

所以说认真学习和体会,遵循自然之道是做事成功的一个方法,也就是广泛意义上的得道了。

虽然按照齐物论的引导,追求名利也是由自然而生,体现了道的某一种特点,但是庄子没有提倡名利,更多的时候是在文章中希望人们做事时不以名利为目的,见【人间世】孔子劝颜回入仕莫看重名。或者不与世人舆论计较名利,见【逍遥游】等对至人、真人的描述。归纳一下,庄子提出的做事目的有两个,一是名或利,这个属于依托物质的;二是追求快乐,这个属于精神上的,快乐的形态也很多样,没有统一标准。

《内篇》的文字提供两个行事上的参考:一是做事之前要认清自己做事的目的,是追求名利还是追求快乐,如果追求快乐,还要认识到行为过程中产生的名利对快乐有什么样的影响;二是追求名利或者某些快乐(广大宅男们的各种夙愿/宿怨)不成功的时候,不要执迷于别人的议论,取消问题以减少精神压力,进而达到放松的状态。

注意取消问题不等于不解决问题。冯老在《中国哲学史新编》里就有评论:“在历史中的任何时代,总有不得志的人,在一个人的一生之中,总要遇到某些不如意的事,这些都是问题。庄周哲学……不能解决问题,但它能使人有一种精神境界。对于有这种精神境界的人,这些问题就不成问题了,……人生之中总有些问题是不可能解决而只能取消的。”

对知识的学习也是得道的途径。庄子很重视学习方法,在【大宗师•四】的最后一段里提到了,把学习方法以人名的形式(如副墨、洛诵、瞻明、聂许、需役、于讴等)提出来,很幽默地讲了学习的道理。同时也告诫人们一个人一生学的知识有限“我生也有涯而知也无涯”。

因为道的意义之一就是使人达到至乐,追求快乐容易与道相接近,所以会比追求名利好实现一点,而且现实生活中,人的幸福并不总与金钱名誉挂钩。所以庄子思想对于人们改善生活是有帮助和启发意义的。

五、纠偏儒家

儒家思想是以农业社会官员的视角提出的哲学,着眼点在于用纲常礼教来使社会和谐,实际上有很多偏颇的地方,限于篇幅日后再说。这种哲学在当代还有影响,但是阻碍的作用越来越大,使许多中国人的生活就像不停地完成任务一样,陷入无穷无尽地碌碌挣扎之中,精神无从解放,快乐的意义被贬低。道家可以纠正儒家的这些偏颇,庄子在【应帝王】这一篇中,就提出了理想的国家摸样。君主“无为”,而人民各自发挥所能。到了近代,严复凭借这个思想将西方的(政治)自由主义嫁接进中国。在【养生主•三】中借秦失吊唁老子,说出了人应时而生,应时而死的道理,更是纠正了儒家式的家国不分,某个位子父死子继的观念。

结语
道家与道教互为显密,在帮助人们解放精神,得道从而达到至乐这一点上是一致的。《庄子》是道家思想的重要一部分,而庄子本人更是值得后人敬佩。因为书中引用了大量当时人们对自然界的观察,所以引起了笔者的兴趣。现在一看,这本书和基督教《圣经》很是接近,其中的奥妙这里仅仅是分享了一部分而已,希望在以后对自然和人事的观察中更多地阐发它的智慧。

参考书:
《庄子》北京燕山出版社(所用章节分法也是来源此版)
《中国哲学简史》天津社会科学院出版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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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2-6-9 20:08 | 显示全部楼层
这篇想申请一下精华,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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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子家 军师
发表于 2012-6-9 21:21 | 显示全部楼层
很不错的一篇文章,呵呵,你要申精的话,那就先给你友好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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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2-6-9 21:24 | 显示全部楼层

回 3楼(御手洗鞠子) 的帖子

多谢版主奖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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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2-6-10 02:24 | 显示全部楼层
看完LZ的文章,我突然想起一段话: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故虚胜实,不足胜有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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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2-6-10 13:54 | 显示全部楼层
“道确凿可信,却又无为无形。道可以感知而不能口授,可以领悟却不可以面见。”篇中此句是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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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川家 姬公主
发表于 2012-6-10 14:07 | 显示全部楼层
天人合一,以宇宙万物为家,生生不息。我很喜欢的哲学思想。但是在现实中却总是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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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2-6-10 19:46 | 显示全部楼层

回 7楼(岛津浓) 的帖子

其实道家如5楼人所言,现实生活中索取适可而止,做事求卓越而不求完美。到精神,则是无拘无束,遨游宇宙。道家的天人合一其实和阴阳家儒家的天人合一不一样,实意是掌握了道以后精神世界非常广大愉悦。因为自然有道,自己也有道,于是自己就像自然那样广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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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2-6-10 20:02 | 显示全部楼层

回 6楼(京村典良) 的帖子

感觉有这一段就可以把庄子当作道教宗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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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2-6-10 22:06 | 显示全部楼层
山人这篇不错,今天没时间细看了,明天来仔细阅读,山人莫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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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2-6-10 22:17 | 显示全部楼层

回 10楼(毛利岚) 的帖子

多谢版主抬举,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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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2-6-10 22:21 | 显示全部楼层

回 5楼(安藤飞武藏) 的帖子

损益说主要是老子,庄子重视人自己的觉悟,“缘督以为经”,在掌握知识以后在具体场合应用的自觉、智慧。也就是说实际上很多事情都是当事人的自然选择,当事人可以在日后修正而不必后悔当初。
好多也是写完才想起来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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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2-6-10 22:23 | 显示全部楼层

回 12楼(酒洋山人) 的帖子

我们要感谢山人才对,这么有才多来书影支持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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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2-6-10 23:52 | 显示全部楼层

回 12楼(酒洋山人) 的帖子

楼主你不要这么认真啊,我都不好意思了,其实我那段话时九阴真经的开头。。。。
不过九阴真经是道家的武功,用了很多道家的哲学来阐述武学理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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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2-6-10 23:56 | 显示全部楼层

Re:回 8楼(酒洋山人) 的帖子

引用第8楼酒洋山人于2012-06-10 19:46发表的 回 7楼(岛津浓) 的帖子 :
其实道家如5楼人所言,现实生活中索取适可而止,做事求卓越而不求完美。到精神,则是无拘无束,遨游宇宙。道家的天人合一其实和阴阳家儒家的天人合一不一样,实意是掌握了道以后精神世界非常广大愉悦。因为自然有道,自己也有道,于是自己就像自然那样广博了

谢谢这位山人。我喜欢这段话。

但我并没有完全领悟,能不能请大家推荐点书,不要太虚的,最好能简单易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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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2-6-11 14:11 | 显示全部楼层
经过讨论,我们同意山人本文加精华,这是山人在书影的第一个精华,如再次申请精华需要本帖更加优秀!期待山人的新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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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2-6-11 16:05 | 显示全部楼层

回 16楼(毛利岚) 的帖子

呵呵,出不出精华,得看得道多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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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2-6-11 16:06 | 显示全部楼层

回 17楼(酒洋山人) 的帖子

话说山人你来太少了,有空多来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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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2-6-11 16:25 | 显示全部楼层
恭喜山人哦, 鴨梨山大, 我現在發現第一精華千萬不要寫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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