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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創】井水不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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统帅:
49 武力:
29
智略:
22 政治:
0
居城:駿府城
今川家 姬公主
发表于 2014-3-12 14:06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本帖最后由 橘梨纱 于 2014-3-12 22:04 编辑



十年前杨小涛梦想当一名人民教师,好在眼下也已在村子所在的镇上从教两年,算是圆了她和我当初的约定:永远像孩子一样,不老不长大。

杨小涛觉得这个职业才最合适,十二岁那年夏天,她跟我抱着一堆衣服在村口那口井一旁的水槽里洗洗涮涮的空档里,就已经能给我条理清楚地讲出暑假作业每页最后一道题应该如何解了。用她的话说:我天生便是靠嘴吃饭的。听她连珠带炮一连串问题炸向我确定我懂没懂的时候,我总要跑到井边大声“恩”几次,井水清澈,凉意立刻顺着肌肤透进了心底,思路也霎时清明起来。

我喜欢那口井,吞没过儿时我心里对她的种种不敢表露的不满,见证了她当时不当老师不回头的宣言,也,默默奔涌着,淡淡的甘甜。

那时杨小涛告诉我井水不能直接喝,喝了会肚子痛。所以小时候一直不知道井水什么味道,自作主张地以为,一定很甜。

后来她念了市里的高中,便极少回家了。一年之中见她的次数一只手就能数过来。杨小涛的努力太过明显,成绩一点点从中下游上升到了上游,到高三模考的时候,已经稳定在全校前十以内;人也瘦了两大圈。

在我们这样十年都出不了一个大学生的小农村,杨小涛的大学之始更是被寄予了太大的期望和太重的压力。如果不是自小就看她手腕上总是褪不去的牙印和后来回一次家便沉默一点消减一些,或许我会同部分人一般,觉得她的优秀多是因着天资聪颖而理所当然吧。

但生活哪里能有那么容易,优秀不是口头上单纯的两个字眼。

毫无悬念地,她读了师范院校,离家很远所以更是一年难能见一次。总见到才没察觉,等隔了三年再看到杨小涛,面上笑得妥当,心里却被那些长长的思念烘得潮湿。我看到她微红的眼眶中黑色的瞳孔清楚地映着我脸上的些许僵硬,只好伸手拉她坐下好让眼里聚积的泪水换个她看不到的角度掉下来。

我们又一起去了井边,她笑着提起幼年在这里的对话,她那时的梦想,我关于井水的甜念。最后她坐在井口那块磨得光滑平整的青石上像是呢喃般轻轻道:“我会回来......”

其实亲戚朋友大都知道,杨小涛如果留在学校那边,找一份薪资不低的工作可能是要费些时日,但绝对算不上多难。她以后的发展也能更为长远而不乏机遇,谁不想她过得好一些呢?所以很多人劝她不要回来,不止一次强调这其中的利弊长短。她却一直不曾动摇,她说要当老师,她说要学完就回来,她说,家乡的一切让她舍不得越走越远就此离开。

大学毕业的时候杨小涛就留在了村子所在的镇上,倒是我,高考没考上像样的大学,便来了上海打工。起初人生地不熟那阵子,几乎每晚都会因为白天被呵斥被排挤而掉眼泪,觉得委屈觉得前路艰险觉得未来太暗毫无光亮。

本来就不善言辞的人更加寡言少语,跟之前的同学朋友渐渐断了联系,连给父母打电话的频率都低得可怜。只有杨小涛,隔三岔五总要问东问西叮嘱几句。多是我抱怨连连她安慰鼓励,一晃儿在这边待了也有两年。

过年回去那几天她给我看这两年她和教过的孩子们的合影,照片里的她褪去了少年时的张扬跳脱,变得沉静,但那一脸灿烂的笑容依然显得纯粹。在一群腼腆或开朗却都真诚的孩子堆里,她也像个大孩子,眼神依旧清亮而明快。

我晓得她是因为在做自己喜欢的事情,所以她很快乐。

杨小涛从来就不是含糊的人,她一直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在做什么,为了什么。她一直在向着她的目标坚定不移的走着,不曾行差走错半步。

她说她的梦想就是当一名教师,所以很久以前就计划了之后的方向,我想我知道她到现在这一步以前吃过多少苦,所幸所有的努力都开了花儿结了果,她工作稳定,生活简单充实,这便是极大的安慰了。

年后来上海这半年,我渐渐变得没那么恋家,在一家不大不小的公司每天朝九晚五上班下班,从最底层最简单的工作做起,忙碌起来倒没功夫想那些关于以后会怎样的事情。

但是不同的是,即使我不知道以后会怎样,我也知道我以后想要成为什么样子。而这,教我懂得去拼去忍去努力,而不是之前那般,怨天尤人,牢骚满腹。

其实人懂事也只是一瞬间的事情,这是比较适用的一句话。如今我早不再天真地以为井水是甜的,也知道梦想从来不只是美好的。

可是井水就在那里,清清凉凉便解了渴;而梦想再动荡不确定,也让许多人,铁了心卯足了劲儿奔着它再不回头。就像杨小涛为了梦想留在了镇上,就像我漂到上海也只是为了更好地生活,心里那个声音一直在提醒我们:向前走,别停下来。

井水从来不是甜的,只是它总在需要的时候,及时给人们解渴。

井水不甜,而梦想,一样没那么容易实现。只是,谁又那么轻易,就放弃它们呢?

很多人还是说,家乡的井水,甜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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统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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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 政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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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城:駿府城
今川家 军师
发表于 2014-3-13 14:33 | 显示全部楼层
今川家的公主,文采真是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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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城:岡豊城
长宗我部家 笔头家老
发表于 2014-3-14 10:49 | 显示全部楼层
家鄉的味道,甜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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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城:伊贺里
伊贺忍者 二头目
发表于 2014-3-21 14:38 | 显示全部楼层
继续围观才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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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所:能活着回来,再次与君相遇,真是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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